对于冲突的恐惧
前些天我发现我在看小说或者电影电视剧的时候,竟然也会触发我的熵增恐惧(参见《对于教育的恐惧》),对此我苦恼了好几天,同时也没再去看那些故事书和故事片了。我虽然已经知道“紧张和害怕”的背后是好奇心(参见《情绪溢出与分离焦虑》),但我却就是没法跨过去,似乎我还需要一个理由来作为助力才行,仔细想想似乎也挺有道理的,因为这些路障所代表的是安全边界。
具体症状是这样的,我一看到故事主角即将要陷入一场冲突,或者遭遇了什么飞来横祸,我就会下意识的把这个故事给关了。
今天我终于想到了一个理由:把故事主角当成自己的朋友。原来我一直在用从属关系的思维方式来看待那些故事乃至于这个世界。
简单来说就是我一直把故事主角当成我的附属品,既然是属于我的人,那么我就要对他负责,所以我才会有下意识把故事关掉的反应,因为只有这样才能让他免于进入冲突的漩涡。
这种掩耳盗铃的心理放在现实冲突中也是一样的,每次我的父母吵完架后,我都在想着一系列诸如“谁对谁错”、“谁更过分”以及“如何善后”等等此类问题。尽管我明知这是白操心却还是停不下来,原因就是我将“这件事情的本身及其所有元素(主要是人)”当成了我的附属品(或者说是我的事情)。至于我为啥会有这个思维定式呢,请参考我之前写的文章《缺失了的中止符》
2026-02-16 更新:我今天又想到了一个跨出安全边界的理由:要想在冲突来临时做到游刃有余,你就必须要了解冲突,而“故事”则是唯一可以让你安全的体验到冲突的地方。
2026-02-14 更新:我今天又想到一个恐惧因素——对于自发行动的恐惧。这里主要指的是因一时的情绪冲动而做出的行为,像是紧张害怕了就会手脚发抖、身体僵硬、屁滚尿流;生气了就会浑身发抖、大吼大叫、肢体冲突;伤心了就会流泪会哀嚎会死去活来。开心了就会放声大笑、手舞足蹈、得意忘形。
坦率地说我在这方面的经验可谓是一贫如洗,核心原因还是那句话,“(我的父母)他们可能会认同我的状态,但绝不会认同我的方案”(引用自《自我表达的恐惧》),这使得我在情绪体验上的合法选择只有两个——开心和沉默。为啥会变成这样呢?,因为他们在否定我的方案的同时也在暗中传递一个“我对你错、我好你坏”的价值观。于是久而久之,我就对“承认状态”这件事变得很是敏感,甚至于不敢直视和感受我的身心状态,因为我觉得这样做只是徒增伤悲罢了。
但是这些被否定的情感是不会消失的,我们人类最不擅长的就是遗忘处于否定状态的事物,于是他们就变为了另一种感觉——窒息感,压得我喘不过气来。所以我慢慢潜移默化的发展出了个习惯——我会不自觉的寻找一些会令我上瘾的内容并沉迷进去难以自拔,以试图逃避现实的痛苦。然而这种上瘾的状态本身它就带有一种窒息感,所以其造成的客观结果就是我在用“外部的好的窒息感”去对抗“内部的坏的窒息感”。于是属于我自己的内耗心理就这么形成了。
2026-03-08 补充:这也解答了一个困扰我很久了的问题,平时我做冥想练习的时候,总是感觉用鼻子呼吸很费劲,费劲到心跳都会有很明显的加速。以往我不知道这是为什么,只能认为是我身体不行。如今看来这坏境因素才是主要问题啊。所以我才需要用嘴巴呼吸来作代偿。
2026-02-18 更新:我今天又发现了一个不能随性而为的原因——害怕犯错。这还是和我的家庭环境有关系,我的父母他们好像从来都没有安慰过我,有的只是无穷无尽的道理。从而导致了我一旦犯错就有可能会陷入一个行为链条当中。
此链条共有五个环节:1. 我犯了个无法亲自解决的错误;2. 情绪慌张的叫人过来帮忙;3. 问题解决后他们又会劈头盖脸的数落我一顿;4. 情绪低迷甚至崩溃,然后撒泼打滚、嚎啕大哭;5. 别人听到后又进一步厌烦我了;
其实要换成正常人的话这不算什么大问题,因为他们可以主动的设法避开第五个环节。然而我却不行,因为我是个残疾人,没法脱离这个环境。同时我还是个脑瘫患者,我对身体的控制是不稳定的,这意味着面对同样的问题,我可能昨天还能自己解决,到了今天就不行了。于是“犯错恐惧症”就这么形成了。
要想克服这个恐惧症,方法也很简单,只需要给第三个环节做个需求澄清即可,具体操作方法可以去看一本书《福格行为模型》。啥?你说只有一个需求“不再犯”?,你可以大胆的把它抛给老天爷,或者你也可以回怼回去“抱歉,这个我办不到”。
